今天忘了帶手機出門,這樣去零點三音樂教室1練琴時就沒有節拍器可用;不能聽音樂,我的抓歌計畫自然而然也跟著泡湯,不過好處是更難分心了。
K 區地下街 Link to heading
早了十五分鐘到台北車站,這時點三應該還沒開,我想到 K 區地下街有桌椅,或許可以到那寫作。
09:47 的 K 區地下街燈只開一半,昏暗,但已坐了不少人,尤其是兩側練舞區地上滿滿的一片。練舞區的燈全關,只能透過鏡子反射中央走道的光勉強練習,不過好幾個人不是很在乎,邊練習邊討論動作,我就在旁邊的桌子前這樣看著。
10 點了,該走了,去問櫃台有沒有節拍器能借我吧。
三個小時 Link to heading
櫃台沒有節拍器能借我,算了,就練那些用不到節拍器的部分 …… 我是這樣想的。
這三個小時我好像練了什麼又什麼都沒練。我的手一直在運動,但我心不在焉,想著出門前發生的事,在心中反覆地從不同角度回答問題。最終我受不了了自己練習的成果,後悔借了三個小時的琴房,對這個狀態下的我來說太久了(我又從另一個角度想:我怎麼可能事前就知道?),提早五分鐘離開琴房去吃午餐。
水餃店 Link to heading
午餐是點三旁邊這間「正豪季」,水餃普通而已,但生意很好。
何去何從? Link to heading
以飛快的速度吃完水餃後我必須決定接下來要去哪。我想到放暑假前的那些夢(妄)想,有好幾項試都沒試過,待辦事項上的日期越來越近,還有早上那件事 …… 不管如何,我很確定我要找一個2地方寫下這些想法,順便處理我厭煩了的數學講義。沒有選擇想了好幾個月沒去過半次的咖啡廳,我回到了家附近我最熟悉的那間圖書館。
所以就是這樣啦! Link to heading
日記,除了「K 區地下街」那段,都是在圖書館的自習室寫就的,如腳註,我中間睡了一個小時,此時我還沒有動筆寫數學講義。
早上那件事是我幾天前就設想過的狀況,因為到昨天為止還能用的「出門的理由」失效了好幾個,我一直在想「該不會會這樣吧?」、「那怎麼辦?」、「不要怕!」、「他算什麼!」、「你有自由意志!」。事情發生後我的心情也因為兩種聲音而複雜,暗流湧動但表面上平靜(唉,我還是不會摹寫)。
寫到這裡,該停筆了,寫完數學講義就回家打字發布日記吧,至於可能會遇到的阻礙到那時再說,網站再安靜下去我要受不了了。
早上發生的事 Link to heading
我要出門前都會先跟阿嬤說「我今天要出門」以及我出門的理由、目的地,暑假開始的第一週我每天都有出門、都有到點三練琴。
今天我講了一樣的話:「我今天要去練琴,還會到圖書館寫數學講義。」
「你這樣很不好。」阿嬤說。
「什麼很不好?」我的警戒心拉滿,開始猜測這句話的意思。當然,第一個猜測就中了,可能是大量經驗累積而來的直覺,以及我上週才讀完卡夫卡的《判決》……
「你在家裡已經待不住了,每天都往外跑,這樣很不好。」對,我就是待不住了,家裡爛透了,我意識到伴隨自己社會化開始後的這十年來的缺陷很大一部分來自權威的老師和你們三個。我在這裡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書桌在客廳、電腦也在客廳、難道練琴也得在客廳?我在家沒有任何隱私,要提心吊膽自己寫的東西會不會被發現、要隨時回應你們的問題、要忍受你們的干擾,還要浪費一個大白天跟你們待在一起,一事無成?我受夠了。
「我平時不也每天都出門去上學?」
「那是去上學呀。」學校到底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地方?只是去那裡認真上課你會變成什麼樣的一個人?
對話不了了之。